【贾李问对】
——李智慧就中央扩大内需政策询问和建议贾康
2008 年11 月26 日下午，全国工商联环境服务业商会举办第二期“总裁圆桌会议”，国融大通董事总经理李智慧和国内环境服务业知名企业的负责人等应邀参加。会议邀请财政部财政科学研究所所长贾康解读中央扩大内需政策，并和与会者展开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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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智慧：四万亿，出手快，力度大，好事情。现在地方上已经在问，怎么要钱，怎么花钱了。我的感受，如果这件事情做好了，可以成为中国在当前世界变局中力挽狂澜、逆水行舟，做出大事的好机会，但如果做得不好，反而会强化我们正在改革、正在转变中的旧有的增长模式。中国经济的虚胖特征，会更加明显。
我问两个问题，一个是关于官、民资本互动建设公共工程、公用事业的问题，一个是政府资金的功能，如何将这四万亿实现推动发展和推动改革两个功能结合的问题。
第一个，是否可以把政府投资的公益性的公共开支和投资人基于追求经济利益的投资结合起来？在座的各位都是搞环境行业，城市供水、污水处理、固废这些行业的，对于政府来说这些都属于“准公共事业”、民生工程，政府追求的目标是公共福利。对于在座的企业家们来说，则是追求稳定的回报。各有诉求。这里的问题是：中央政府通过各级政府投入到基层，投入到基础设施、民生工程投资。地方政府往往就会认为这是我从中央要来的钱，我和你的民间资本共同建设一座污水处理厂，或者垃圾处理厂的时候，就希望主张政府的所有者权益，进而就想如何能够行使表决权和经济回报，这样就混淆了政府资金的功能。建议是否把大量已经投入和即将投入的国债资金，在地方政府层面作为虚拟的债务人兼投资人，是否可以不主张它的股东权利，而是把这个资金用到特定的投资方向——民生工程。把利益留给企业，表面上是留给了投资人，合作合资建设的投资人，但实际上是把利益留给了市民。这就是国债资金的定性的问题。
第二个，就是政府资金如何兼顾实现推动发展的功能和推动改革的功能。为什么提这个问题呢？刚才贾康研究员全面地讲了他对当前经济形势的理解，还有很多很好的建议。我个人想补充的一点是：改革需要成本、需要资金，改革同样需要成本、需要资金，而地方政府往往在谈发展的时候，对资金的投入是毫不吝啬的，而对于推动改革的资金投入则少之又少。举个例子，我们在为地方企业进行改革重组的时候，尤其是公用事业，富余人员特别多，要妥善解决职工安置，需要钱，如果这个钱要企业来掏，它就马上就会现金流枯竭、转不动了。我们各地都设有国有企业改革专项资金，但是在向政府申请的时候，前段时间刚刚发生了一件事，国资委的主任说，这个专项资金是空的，是不可能给企业的，除非这个企业破产。一般来说，用于推动国有企业改革的专项资金是空有其名的。所以有一个建议，是否将这四万亿资金的使用，在推动改革方面也列为一个方向。谢谢！
贾康：我回应一下，刚才这位先生提的挺有水平，我感觉他是有很多自己的思索，阅读面肯定也比较广。这两个角度的问题，我是感觉前面如果说在公益性政府应该承担的投资的具体的作用点上，调动私人资本结合起来，它实际上是要承认私人资本的逐利性质前提下，形成一个共赢局面，这个原则在市场经济前提下，可能是唯一选择，你不能要求私人资本去学雷锋，不排除局部某些场合，长期地运行机制不是这个道理。各有诉求合在一起，现阶段里就也一个，刚才提到的它的推动国债资金，国债资金在这个过程里到底什么性质，我个人的最简单的总结这样一个表述是觉得国债资金具体什么性质要看它在具体作用的时候，以什么形势注入，它如果用的贴息，这个钱贴得就有用，如果国债资金是用作入股，必须要有现代产权制度规定的程序，然后入股以后，我们在现实生活里面，不排除政府以入股的形式做，但是这么多年，更多的我听到的还是以资助支持补助的方式。比如我举一个例子，在座的也有可能听到过有一个资金叫做中小型创新企业风险基金，有一种准确的表述，可以查一下。是财政部出钱，发改委协调，发改委和科技部合作以后，把管理中心设在科技部内部的中小企业创新基金，或者是不是叫做创新型中小企业支持资金？它的具体的支持的方式就是它受理中小企业提出的资助申请，然后每年至少分两批，在报纸上公布实施得到支持企业的名字，网上也能查到。这里面三种方式，但是这个基金不是用国债资金，如果用国债资金道理是一样的，政府基金有三种方式，第一种是入股，实际上它没有入股，所以这个形式是空的。它什么时候看得准一点，他再动用这种形式。第二种是无偿资助。有的项目得到30万，但是它资助以后我也就不管了，我钱给了你，看看你能不能把创新项目发展发展。第三种形式是贴息，第二种第三种形式现在一直在用，这些年一直在用的，我们的感觉是越来越多地用贴息的方式，因为有个放大的效应，你在基金的规模上，不断从现在的8亿提高到10亿，在这么大的中国，这毕竟还是很小的数量。国债资金的运用，我个人感觉也是贴息最值得开发放大功能的一种形式，其他的资助可能不能排除，有些地方政府用资助用惯了，就跟我提到的管理中心一个思路，我认为给它资助就给它了，这样看起来很清爽。入股就比较麻烦，怎么样有效地实行国有资产的应有的权力，怎么样得到资产收益，可能很多事情是模糊的，管理起来很棘手。谁有不敢再这方面签字，承担责任。这个就比较犹豫。大概是这种情况。所以如果说国债的资金的定性笼统地说怎么定性，我觉得还是要它具体作用，投入的形式绝对它的所谓定性问题，公共资金具体化的运用形式，对于它的性质来说是最要紧的。
您说的第二个问题是怎么支持改革，我们在财政方面一直这样说的，中国要解决发展问题，必须要改革。像您说到具体案例可能各地情况不一样，比如有这个概念叫做改革专项基金，是不是做实了，或者象征性摆在那，不敢用您说的事项，更多的过不去的，比如具体擦屁股解决企业关系解决运转的问题，这时候可能用这个资金。但是如果支持某些改革是有空间的。你说服领导者得到财政支持还是可以的。在不同的场合，不同的领导人自己的个性发生作用的情况下，具体方案可能会有很大的差异。有一些改革意识比较强的领导人，他能够发生作用的，他会要求财政部门配上资金，配合点上的改革。
李智慧：资金能否放到改革方向上去。
贾康：可以放到改革方向上去，他要求财政所谓支持改革的资金，未必就有现在所谓的改革专项资金，那种情况下弹性确实是很大的。
李智慧：我们今天谈的是环境行业、公用事业，这个领域改革很困难，尤其是富余人员多，如果没有资金的支持，政府掏钱，就会徘徊在原处。即使是政府有良好的愿望，企业负责人愿意积极推动，但是职工也会有情绪。
贾康：我可以给您讲一个例子，前几天朝阳财政局的局长，他们领导班子，就专门和我座谈过一次，他们就有一个非常清晰的思路，他们不认同朝阳区环卫部门提出的让他们来采取什么什么种种方案，解决朝阳区的公共环境卫生事业运转的问题。他们的思路是以后应该淡化官办的，什么环保局，环境卫生管理中心这种东西，应该到市场上招投标，让竞争主体中标以后去运营。他受到的最大的阻力就是有官方身份的环卫部门领导的强力的反抗，这些部门因为都是官员身份，他可以给你拍桌子，骂人的。我这好几千职工，甚至上万职工，你不养？你还要不要安定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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